從把情意藏進她社會課本裡的那個男孩,指向班塔延島上不想結束的夏天,從被拒四十八次的陌開,到跑遍全台一千多間通路商的實業家;三十歲那年望著夕陽壓著海平面時,伴著阿嬤病床,和那把被撥到褪色的吉他。
萬物貌似迴圈不停地旋轉。
透過譜下每個音符的復盤,用一首一首的放下。
情慾、懊悔、怯憚、徜徉。一份適合你品的優化熱浪。

我已錯過太多,不想只是做夢,是否該脫口?
午後五點,最後一節課剛下。
她背著那個淡紫色的小書包,走過巷口。
我在牆角,沒動。
我不敢靠近,卻每天練習偶然相遇的路線。
那封情書我改了十六次。 夾進她的社會課本。 沒署名。
夢裡我不膽怯。 挺身而出,替她解決所有難題。
醒著的時候,我只是站在原地、不敢開口的小男傻逼。
長大才明白,那些深情從來不是不夠。 只是方法全錯。
也許某個夜裡,一杯咖啡的時間,你會想起那個人。 那時候的你。

他隨便逗,你都笑,我特別走心
她靠在我肩上說冷。 她發訊息問我在幹嘛。 她說我讓她很安心。
下一秒,她在他面前笑得像春天剛來。
她說我很好,很貼心,很懂她。 剛好不討厭。
我知道她喜歡什麼。 也知道她不喜歡我。
我只能看著她。 看著她看他。
這首是寫給自己的一封信。暈到最深,醒得最慢的那種。
這是我第一次希望她不要笑—— 在他面前的時候。
我還在原地,等她說那句。 她沒說。
我很確定,她的幸福該由我來給。 只是不確定,她想不想要。

那夜之後,等不及想再愛一次
高雄,落地窗。 我攪著那杯加了半顆檸檬的西西里。
然後被她的眼神撞了正著。
起身。追出門口。 像演練過無數次,又手足無措。
我輕輕開了個頭。 她回應了。
整個下午的節奏被打亂,剩下的時間慢慢發酵。
那一夜,我們反覆閱覽彼此,一次又一次確認節奏相合,直到天色微亮。
她的呼吸,我的頻率,我們的聲音。
兩分半,不換檔。
戴上耳機。 然後靠近。

妳守著電話,道著未來計畫但在彼端,我的存在從支持變負擔
那年冬至。 我們總能找到最適合通話的時間。
9698 公里外,我描著我們未來的樣子。 她那頭,總是沉默。
事業失控、樂團解散、家人變故。 她什麼都沒說,笑笑地陪我扛。
我知道,妳不一般。
分開之後,清晨醒來,身邊沒有她的痕跡。
想要的一輩子,敗給了一陣子。
同一組鼓 riff、同一段 delay 吉他,整首只在動態裡進退。 像一段一直往前、卻慢慢失衡的遠距。
如果你也曾讓一個人,從未來計畫的主角變成回憶裡的剪影——
已經沒有了如果。

They said life just touch and go But for us it is eternal.
那座島,船要等十一個小時。
四個韓國人,三個日本人,六個台灣人。 語言不全懂,文化也不太一樣。
Jeepney 後座,一路笑。 沙灘上,你被扔進海裡,下一個換我。
那頓吃的是鵪鶉蛋。到現在還是我記憶裡最好吃的一頓。
一起瘋,一起吐,脫光衣服在沙灘上跳舞。 肩膀晒成同一個顏色。
Lawis 的夕陽底下,我們許了一個願—— 這段日子,請不要過得太快。
三個月。
現在各自在不同的城市。 浪聲一來,鼻子就酸。
我有一樣東西沒帶回來。

你真的夭壽,一定要 got you
恩。
曾經交不到女朋友。 連說個話都發抖。
告訴自己: 「夠了喔。」
一個平凡的台灣男生,下定決心,從此不凡。
學測英文均標。 約會首選 Youbike。 就這樣的條件。
文化、語言,還有內在的羞怯。 花了段時間,全是實戰。
才發現—— 只要你敢開始,全世界路過你的女人,都願意聽聽你的聲音。
寶島之所以是寶島, 是因為它什麼奇珍異獸都有。

大家都開心了沒人say no, 來攏來囉?
如果有個地方,不用再裝,不用再忍。
沒有人笑你、批判你、冷落你。 甚至可以完全匿名。
你會不會想,逃離一下現在的世界?
不談反社會,不煽動什麼。 只是讓身體跟靈魂重新對話。
總是為別人活、為形象活的人,偶爾也想換一口氣。
那些壓抑久了的東西,就差一個出口。
畢竟這世界,只善待遊走在灰色地帶的我們。
「能不能有一次,不用偽裝也能被接納?」
願意鬆開一點點的人,懂得感受就是價值的你——
溫柔地,輕輕地。 我們在後山等你。

我們放飛屏棄世俗的界定
世界很幽默。
在最不該靠近的時刻,我們靠得最緊。
第一次對話的微醺。 然後就走到海邊了。 浪一陣一陣泛起。
從心跳,到身體不由自主地貼近。
我們都知道這段只能停在暗處。 所以呢。
真實過,沸騰過,翻雲覆雨過。
在那段短暫交會的時空裡,你就是我的整片宇宙。
寫這首的時候,像把一場戀愛從頭到尾又走了一遍。
這世界總說,我們該清醒點。
「就像一開始,我只想知道你的名字。」

我喜歡開車往前走,萬物往後的時候,是否美景與憂愁,都將被一筆帶過。
你以為你放下了。
直到某個午後,開車經過熟悉的路。 風景沒變,雲一樣厚。
腦子就自己播起來了。
你以為自己往前了。 其實只是把回憶收進後座,偶爾還轉頭看。
歌詞裡那個山洞,是一種心境。
進去之前,你還記得她吻你額頭的樣子。 出來之後,你試著告訴自己那都過去了。
最難的從來不是分手。 是那些已經發生、卻不會再有一次的溫柔。
編曲是熟悉的 full band,一層一層疊上去。 疊到滿,然後空掉。
吉他跟鋼琴的低鳴,是回憶。 聲線輕輕裂開的地方,是遺憾。
每一句唱出來的,都是沒來得及說出口的再見。
寫給那些還沒能真正說再見的人。

所有不願意和看不清 ,終究會了解臣服的意義
倔強當信仰,期待當唯一,逞強當戰衣。 從小就是這樣被教會的。
壓抑真實的情緒,扮演該成為的樣子。 只為了被看見。
不是你不夠好。 是這世界的劇本,從來不公平。
不是低頭,也不是妥協。
轉捩點是慢下來。 走出去碰一下自然,讓雜訊慢慢濾掉。
黑青會好。 刺青才會留下。
這次是純木吉他,配一組鼓桶特別深的鼓。 每個低鳴,都像一場很深的對話。
歌裡一直有一句低語——該順心囉。
窗慢慢打開。 陽光從雲層後面透進來。
你早就知道自己愛什麼。
你不是脆弱,只是該醒了。
醒過來以後臣服,才是起點。

阿嬤,咱巄底家,做您的花。
她不曾高談理想,也不曾教我怎麼贏世界。
只是每天清晨,一碗熱粥、一壺五穀茶。 「乖孫,吃飽才有力氣打拼。」
這次全台語,寫給我阿嬤。
生病那段時間,她喜歡我拿吉他在她旁邊亂 jam。 唱些怪弦律,哼些男男女女的壞 dirty 笑話。 一天到晚叫我帶女友回去給她看。
所以用木吉他編。
後座的搖晃。溪畔的肉圓。菜市仔的飯糰。練氣功配早頓。
我答應祢的,我全做到了。 真的做全省了,找到好女人,家也團結了。
再忙再累,還是記得那個在廚房、在巷口、在電話裡等我的人。
甜粿的香味,我再也找不到了。

內行人看門道俯視問題,真相的引號忘了給捷徑,攔你的人可能不懷好意,得靠一次次試錯來覺醒
每次要往前踩一點,門口就站著什麼。
有時候是別人咬著我耳根。 有時候是我自己。
48 次拒絕。 我沒忘。
講成功學的那些老闆,笑得很輕鬆。 沒人問過我裡面燒著什麼。
我不是要變成他們。
後來牆上裂開一道口。 我發現自由不是狂奔。
禁果沒再追。 證明自己這件事,也不那麼急了。
那些偉大的道理,背後都留了伏筆。
慾望沒辦法溝通。 心魔可以談。
位置不大不小,不吵也不藏。 待在裡面的時候,不需要解釋。
深夜排氣,清晨重啟。 天明還沒到,我自己養。

我們說好,當太陽壓著海平面,這樣的美不能只有我看見
夕陽緩緩墜進海平線的時候,我通常在刷吉他。
世界暫停。 剩我跟自己講話。
退伍到現在,還沒好好躺在海邊喘過一口氣。 每次訂的目標,都離家好遠。
三十歲之後,還在問同一句話—— 我到底在為什麼而戰。
想與眾不同。 想把心裡的畫面,變成全世界都看得見的現實。
這條路很像開公車。 每一站有人下車、有人上車,重複又平淡。 你只能繼續開,直到被看見。
世俗說,那一刻你才算真正存在。
別高估一天。 也別小看一年才長出來的那些。
不負誰,能成為自己,就不容易了。
太陽還在往下掉。 吉他還在手上。

牢記你所有允諾,宇宙將提筆領你度過
身上千刀萬剮。 從質疑聲裡咬牙走出來。
當年說你不行的那些人,現在都只看得到背影。
沒人真的在乎你多努力。 只有結果能讓世界閉嘴。
這首寫給被看輕過、被當成笑話的人。
我曾經很溫良恭儉讓。 那東西只會讓你把手上有的,全部搞砸。
不是你太狂。 是世界太慣著中庸。
野心跟怒火不是錯,那是你存在的證明。
一人扛一間店,一步一步磨出一個牌子。 孤獨,而且高傲。
沒時間解釋。 這首歌是鬧鈴,歡慶的那種。
你嘲笑過的那些過程,後來都成了詩。
用力活。 讓全場記得我們正燒著呢。

我別無所求 只要你安泰安康
當有生命第一次叫你「爸爸」,你就不是昨天那個人了。
那晚我知道他來到這個世上。 我的世界直接變天。
過去我拚了命想證明。 現在理由完整了。
十年的野心,比不上他安穩睡著的那張小臉。
我開始練習把嚴厲藏進鼓勵,把擔憂藏進玩笑。
學著放手,也學著待在旁邊。
你希望他以後用什麼姿態面對世界,你現在就不能馬虎。
願意低頭,願意改變,願意變得溫柔。
人生最強的那次轉變,不是發大財,也不是成名。

我們說好,當太陽壓著海平面,這樣的美不能只有我看見
沒在彈什麼,就是刷。
夕陽掉進海平線,世界像被按停。 只剩我跟自己在講話。
退伍到現在,還沒好好躺在海邊喘過一口氣。 每次訂的目標,都離家更遠一點。
有人上車,有人下車。 一站一站,重複又平淡。 你只能繼續開,直到被看見。
別小看你每天那點看不到的回報。 也別高估一天的成功。
寫給三十歲的自己。 也寫給正在忍耐的你。
不負誰,能成為自己,就不容易了。
這樣的美,不能只有我看見。